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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达人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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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匆匆那年  

2015-04-27 13:08:41|  分类: 品味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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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1989。一帮十五六岁的少年,带着重重的行囊和父母的嘱托,第一次背井离乡,走进邻县那个叫“一市”的陌生小镇和叫“一市中学”的陌生校园。

那是一个偏远而古老的小镇,它是离县城最远的一个小镇。因为偏远,少了几分现代城市文明的热闹和嘈杂。一条水泥大街,和一条鹅卵石铺成的狭窄的老街,成为小镇的两个金子招牌,他招呼着周边的村民和镇上的居民来这里进行一次次友好而有序的买卖。除了每十天两次的集市,其他的日子,小镇显得安详而静谧。

小镇周边零星的几家工厂,似乎也很识趣。它偶尔转动的机器和从烟囱冒出的烟雾,只是在和善而自豪地告诉人们:我们这个小镇也有现代化的工业,我们也在紧跟改革开放的步伐。

小镇的南边有一条小河。这是小镇的母亲河。小河靠近镇区的这一段很宽,最宽处约莫有二十来米。这该是大自然赐予勤劳朴实的小镇人民的独特馈赠。这宽阔的河面,给了小镇人民更多的方便。因为宽阔,可以同时容纳更多的妇女在河边洗衣服,也给调皮的孩子们留下了足够大的戏水抓鱼的空间。所以,大人孩子可以在小河里各做各的事。

每到周末,我们几个外县来的懵懂少年,也都会不约而同地捧着衣服来到小河边,和小河进行一次亲密的接触。我们用来装衣服的,大多是那种白色的印着花好月圆或者年年有余的图案的铁脸盆。只不过,第一次离开父母,大多数的男生是平生第一次洗衣服。所以,男女生洗衣服的姿势和技术迥异。无论如何,在小河里漂洗过的衣服,再经过太阳的烘晒,穿在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香味。

一市中学就在小河的南岸,和小镇镇区隔河相望。这是一所区级初中,在周边几个乡镇中,教学质量是最好的,所以,我们的父母想尽办法,把我们这些中考落败的孩子塞进这所学校。学校相比于一般的乡镇级初中,规模要宏大多了,设备也齐全得多。矗立在河边的一幢四层教学大楼在那个年代很是气派。左边是崭新的教师宿舍楼,前边是几幢矮平房,是学生宿舍楼。校园里没有今天这样有意为之的绿化,零星的几棵樟树和槐树,虬枝盘曲,苍劲有力,并且永远敞开它们的怀抱。它们见证了学校的沧桑和古老。离地面约莫一米左右的部位,树皮脱落,极为光滑。可以想见,有多少人在它们身上倚靠过。我们也曾很多次在午间或者晚间依靠着这些老树,抬起头看着天空,对着太阳月亮和星星发呆,那个年代,我们喜欢发呆,那个年代,我们有时间发呆。

我们是编外的复读生。我们怯生生地走进教室,迎接我们的却是一双双和蔼的眼神和一张张如花的笑脸。那个年代是个纯真的年代,于教育也一样,学校和老师少了一份功利。所以,尽管我们的学习成绩不关乎学校的质量和教师的业绩,但是,他们还是敞开怀抱悦纳了我们这些插班生。我们享受着同等的待遇。是的,那时,没有歧视,没有差异,在老师的眼里,我们就是他们的学生。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就是如此纯洁和简单。

永远记得那些可亲可敬的老师们。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都是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科班出身,专业素养高,课上得极为漂亮。两位都是人高马大的帅哥。只不过,物理老师的络腮胡更浓,化学老师的皮肤更白皙。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年纪稍大,和我们的父母相仿。他们都是那么和蔼可亲,亦师亦父。英语老师是“独臂高人”。关于手臂的故事,我们不得而知,那个时候,我们似乎都不太八卦。只感觉到英语老师知识渊博,讲课声音极有穿透力和感染力,幽默风趣,引人入胜。社会老师的衣着最讲究,因为他刚要结婚做新郎。所以,尽管那个时候男士的服装除了夹克就是中山装,但社会老师的夹克和中山装总是新一些,亮一些。快结婚的人,脸上的笑容也特别灿烂。一市中学有如此好的学习氛围,自然依仗这些老师们引导得当。

永远记得那帮兄弟姐妹们。他们无比淳朴和热情。因此,我们这些异乡人很快融入这个大集体。这个大大的班级进进出出的学生有很多,据说总共有80多个人。也许是我的表姐表弟都在同一个班的缘故,相对于其他几位异乡人,我和班里的同学接触相对较多,受到的照顾也更多些。班长和表姐表弟同姓同村。班长给人印象最深的有两点。一是他的数学考试几乎每次都是满分,物理化学成绩突出,绝对的学霸。二是他那标志性“三件套”:迷人的微笑,可爱的小眼,和我表弟一样黝黑的皮肤。海边人肤色总是让人感觉那么踏实亲切。不过,据说班长现在政府机关谋职,皮肤自然变得白净,班里的班花也被他独家订购,享受永久的使用权。至于我的表弟,在迪拜混了十几年,皮肤依旧很阿拉伯。班里的童公子是一个另类。前卫的装扮,大胆的言行,还会跳霹雳舞,在当时可谓是十足的时尚达人,镇上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班里的大多数人,除了两个名气特别牛(一个叫赵构,一个叫乾龙,一个小小的班级居然容得下两条龙,真是奇迹),都是那么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大家都像约定好似的,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放松的时候放松。同学之间鲜有争吵,即便发生什么肢体冲突,也只是自行解决,一笑泯恩仇。不像今天的孩子,爱打架,打不过别人却又热衷于求助别人。在那个青葱的岁月,尽管有三八线的距离,我们也有一些纯真的情愫和美丽的梦幻。只不过最大胆的举动,仅仅是一大帮男男女女一起去看电影,女的走在前面,男的在后面跟着,女的坐在前面,男的坐在靠后几排,边看电影,边各自想着某一个人的名字。仅此而已。和今天的孩子比,很小儿科,但很唯美。总之,在不在乎平均分和优秀率的年代里,教室里有琅琅的书声,也有爽朗的笑声。这样的教育,简单而美好。

在一市中学如此美好的环境里,我们蜕变,成长。和我一样,曾经的中等生甚至后进生,一年后纷纷考上理想的学校。我们成为了教师、医生、警察和企业家。我在外面讲学时,很多次把自己在一市中学那一年求学的经历作为一个案例和大家分享。我们那一年的故事很励志,失败了,从头再来,奋力拼搏,终会成功。环境改变人,新的环境,也许会有一个新的开始。这个案例还给我们一个启示:良好的教育就当如当年的一市中学那样,简单纯真,张弛有度,气氛和谐。

 

匆匆那年

带着梦想和行囊

如赴一场青春的约会

教室里书声琅琅

智慧碰撞

诞生出一个个

奇思妙想

拍案叫好

食堂里畅快地谈笑

吐沫搅拌

牙缝间的咸菜馒头

调制成一餐餐

美味佳肴

球场上的摸爬滚打

激情飞扬

汗流浃背

越擦越脏的脸上

留下青葱的记号

那年匆匆

来不及好好地告别

将深藏三十载的记忆打捞

直感叹

岁月静好

青春不老

 

期待着首次大型同学会,和阔别三十载的老师同学们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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